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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黑首輔的心尖寵正文 第130章 番外

    謝立微的滿月酒,沐沉夕沒有喝上,這百日宴堪堪是趕上了。

    恰逢唐國動蕩,朝廷事忙,她就沒有大肆操辦。

    但軍中的將士們聞訊,遞了折子,八百里加急趕了回來。約好了似的一起登門拜訪。

    一年多沒見,他們都頗為激動。有些難以想象那個橫刀立馬,打得大家伙兒滿地找牙的姑娘,當了別人娘親是個什么模樣。

    他們預想之中,那肯定是在家作威作福,哪有人敢得罪她。

    一群當兵多年的將軍聚在一起,說話聲震耳欲聾。整個謝府的書香氣都被沖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眾人正議論紛紛,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:“八百里外就聽到你們吵吵嚷嚷,怎么,來我家中叫陣?!”

    聽這熟悉的聲音,眾人齊齊轉頭,便瞧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娘子單手抱了個嬰兒出來。

    沐沉夕在家中照顧兒子,本顧不上打扮。這有客人要來,被絲蘿按著好生拾掇了一番,便被打扮成了嬌俏可人的模樣。

    看得一群大老粗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這是…是老大么?”楊奎揉著眼睛不敢認。

    絲蘿瞪他:“胡說什么,這是我家夫人,也是郡主。”

    眾人這才回過神,抱拳行了軍禮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都是自家兄弟,別拘著。絲蘿,看茶。”

    絲蘿領了命正要去泡茶,又聽沐沉夕吩咐道:“就大麥茶就行,別泡碧螺春,他們反正不會喝,平白浪費。”

    “郡主這話俺們可就不愛聽了,什么叫浪費?俺們是粗人,那也想嘗嘗首輔家的好茶是個什么滋味。”楊奎叫嚷了起來。

    忽然被一聲斷喝制止:“老楊,不得造次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抬眼,忽然驚喜道:“賀賀。”

    張毅賀虎軀一震,趕忙起身拜道:“郡主慎言!”

    “都是自家兄弟,沒這么多禮數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大馬金刀地坐下:“聽說你小子當了將軍,厲害啊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鐘將軍和郡主教導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得你有治軍之才。”

    楊奎忍不住插話:“郡主,將軍前些時日也當爹了,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。這么一說真是雙喜臨門啊!”其他人再是大老粗,也知道沐沉夕被張毅賀退婚的事情,紛紛咳嗽了起來。

    沐沉夕笑了起來:“咳嗽什么,以前那不都是鬧著玩兒。鐘將軍亂點鴛鴦譜,我跟賀賀那是從小認識,親兄妹一樣的,即便我不回長安,婚我也會退的。”

    張毅賀也露出了一絲憨笑:“可不是么,郡主自小就對首輔大人一心一意的,雖然經歷了些波折,如今總算雨過天晴了。”

    “喲,讀書了。會用四個字兒的成語了。”

    楊奎搶著說道:“俺們都讀書了,將軍讀得多些。現在大家都能寫些字了。就是比不得郡主的男人,那可是大文豪。郡主,你跟那小白臉——”他瞧著沐沉夕微微瞇起的目光,趕忙改口,“首輔大人在一起,之乎者也的,是不是說不上什么話?”

    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沐沉夕翻了個白眼:“老子以前也在太學讀過書的,怎么就跟他說不上話了?”

    “那這謝府現在都歸郡主管了?”楊奎一臉好奇。

    以前的弟兄們面前,沐沉夕自然是要些面子:“當然。不是我吹,我夫君對我那是言聽計從,打罵不還口。當然了,咱們學過拳腳功夫的,不能仗勢欺人。平日里我也會讓著他一些。”

    眾人露出了崇敬的目光,不愧是以前帶他們打仗的老大。權勢滔天的首輔大人,那在家還不得是他們老大的裙下之臣。

    “老大,干坐在這兒也無趣,要不咱們喝酒去?”有人提議道。

    這一句話直擊沐沉夕的要害,今日謝云訣臨走前聽說他們要來,特意叮囑她不許出去喝酒。她對外逞威風也就是過過干癮,在謝云訣面前那是言聽計從。

    倒不是因為她怕他,而是打不過他。她在宮中吃了那么久的虧,身體還未恢復。那天誅殺清淺的時候,旁人看著不費力。但那清淺之所以被裴君越派來看她,也是因為她功夫確實是高。

    打了一架,一交手,又受了些內傷。

    所以別說是謝云訣了,這會兒她連風裳都打不過。

    但她可不能在昔日戰友面前失了面子,要是讓人知道她被夫君吃得死死的,傳入軍中那是顏面無存。

    于是沐沉夕一手抱著兒子,大手一揮:“走,去酒樓喝酒去。”

    楊奎不解:“為什么要去酒樓了?”

    “謝家禁酒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謝家主母么?禁不禁還不是你說了算?”

    “是我說了算,但現在家里也尋不到酒。走走走,我知道一家酒樓的酒特別烈,今兒我保證把你們全放倒!”

    一群人頓時吵嚷起來,摩拳擦掌地不服氣。

    忽然,門外傳來了幽幽的一聲:“你要放倒誰?”

    沐沉夕腿一軟,又老老實實坐了回去。謝云訣大步上前,眾人紛紛跪下行禮。他抬了抬手:“諸位將軍不必多禮。常聽內子在家中講諸位邊關如何驍勇善戰,唐國有諸位將軍,才有如今的安定。為表敬意,我備下了薄禮,請笑納。”說著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絲蘿立刻帶著下人備好了幾大箱子的禮,當著眾人的面打開。

    幾人臉上變了,這箱子里的東西,恰巧和當初他們送來賀沐沉夕新婚大禮的財物等價。

    楊奎拍案而起: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我們送老大的禮,你憑什么給退了?”

    謝云訣不疾不徐道:“你們送夕兒的禮,她自然是收著留給她自己用。這份禮,是感念諸位對她長久以來的照拂。不過從今往后,她有夫家照顧了。要說給她撐腰,也該由我來。夕兒,你說是不是?”

    沐沉夕狗腿地笑了起來:“是是是,你說的都對。”

    楊奎被沐沉夕忽然變了的臉色驚得下巴都掉了。

    “對了,方才你們說要去喝酒?”謝云訣瞧了沐沉夕一眼。

    她慌忙道:“我…我沒有,他們要喝酒,我做東。”沐沉夕瞧向眾人,“對不住了,我家小兒離不開我,你們去喝,酒錢我出。”

    楊奎挺著腰桿子:“老大,你怎么慫了?家里爺們兒不聽話,教訓一頓就是了!”

    沐沉夕瞪他:“你教訓誰?你以后娶了媳婦兒,不聽話你也教訓么?我們邊軍不興虐待家屬!”

    楊奎撇了撇嘴,心下嘀咕。其他幾位將軍也都偷眼瞧著,沐沉夕說幾句話就要看自家夫君一眼,那副耙耳朵的模樣,看得人簡直要懷疑人生。

    他們在座的,誰沒挨過她的打。演武場上比劃起來,棍子都能打折,打到最后大家都叫她老大。如今哪有老大的樣子,比起那在家相夫教子的嬌娘子還要乖順。

    謝云訣笑了笑,握住了她的手:“既然諸位將軍遠道而來了,也不好讓你們敗了興致。今日就在謝府設酒宴,不醉不歸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頓時兩眼放光,她哄好了兒子,便樂顛顛地入了席。

    絲蘿站在一旁斟酒,她豪氣干云道:“這小酒杯子像什么話!換個碗來!”

    絲蘿瞧了謝云訣一眼,他點了點頭。絲蘿換了碗來,放在沐沉夕面前。一碗酒斟滿,她迫不及待要喝。卻忽然被謝云訣攔下了,他遞過來一盞茶:“這是凝神的茶,喝這個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謝云訣捧起她的碗,對眾人道:“內子身體不適,不能陪諸位飲酒。今日我陪你們盡興!”

    邊軍之中在長安待過的都知道,謝云訣從不飲酒。如今居然為了沐沉夕破了例,也是稀奇。他們趕忙一同喝下一碗,一口氣干到底。

    謝云訣也不含糊,仰頭而盡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的功夫,這群人就開始輪番敬酒。沐沉夕捧著茶碗還有些生氣,這會兒發現故意灌謝云訣的酒,又不干了。

    “你們悠著點兒,這可是我夫君。”

    “就因為是姑爺,咱們才要敬酒。當老大的男人,可不能喝不了酒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,怎么著?老大心疼了?”這群家伙喝醉了酒,都撒開了,什么話都敢說。

    “老大以前可沒少灌我們的酒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個人,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兒,還我灌你們酒?話說出去丟不丟人?”

    “那你倒是喝啊!”

    沐沉夕的手伸向了酒壇子,身旁謝云訣輕咳了一聲。她手一顫,捧起來給他斟了一碗。

    楊奎看不下去:“老大,有血性的,咱們今天就喝它個不醉不歸。”

    謝云訣微微皺起眉頭:“我看這位楊將軍酒量不錯,敬你三碗。”

    楊奎自然是不服,連干三碗,頓時一陣頭暈目眩坐了下去,惹來一眾嘲笑。

    于是當天晚上,興沖沖來見沐沉夕的昔日同袍,全都不省人事被扛回了各家。謝云訣臉色微紅,沐沉夕嗔怪道:“我問過大夫了,他說我少喝一些是可以的。你何必一力替我都擋了?”

    “你的少喝一些是多少?”

    沐沉夕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一旁忽然傳來了張毅賀的聲音,他顯然是醉了,大著舌頭:“我以前想過大小姐以后成婚會是什么模樣,卻從未想過你也可以這樣溫柔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轉過頭瞧他,謝云訣瞇起了眼睛:“他就是張毅賀?似乎并不像你說的那般是個粗人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干笑了一聲:“那是,他在將軍府里也讀過書,肯定不會像楊奎那小子一樣。”

    張毅賀笑了起來:“是啊,我讀了許多書,但或許永遠都比不上謝公子了。今日見了謝公子,我才知道,什么叫云泥之別,什么叫自慚形穢。我那一封退婚的信,是我今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扶額:“還提這做什么,我都不計較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張毅賀頓了頓,猛地又灌了一杯酒,晃了晃,終于倒下了。

    沐沉夕吩咐道:“來人,將張大人送回他府上。”說完扶著謝云訣的胳膊,“最后一個也倒下了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謝云訣卻一把將她拉入了懷中,輕聲道:“娶你,也是我一生之中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抿唇笑了起來,正要扶起他,卻被謝云訣一把抱了起來,大步回了房中。

    他將她輕輕在柔軟的床榻之上,呼吸之間還帶著些酒香,雙眸低沉著捏住了她的下巴:“近來朝中事忙,冷落了你,是我不好。今日不如補回來?”

    沐沉夕回想起那一陣子腰都直不起來的日子,忙不迭便要找借口。謝云訣在這件事上哪里由她,借著酒勁按住了她的雙手。

    這一通狂風暴雨,不可描述,讓沐沉夕仿佛覺得自己就是怒海中的一葉扁舟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她醒來的時候,謝云訣已經換好衣裳備好了早膳。他拍了拍她:“今日有你最喜歡的皮蛋瘦肉粥。”

    沐沉瞧著他這精神抖擻的勁兒,便氣不打一處來:“起不來。”

    “是想我喂你?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她翻了個身,只覺得渾身骨架子都要散了。看來謝家禁酒是對的,酒確實不是個好東西。

    謝云訣扶著她坐起身來,瞧見昨晚留下的些許痕跡,眼眸又有些低沉。沐沉夕慌忙扯了衣服裹上:“你朝中事情忙,就讓絲蘿來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其實也沒有那么忙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我下午還要跟長公主她們去騎馬踏青…”

    “還有精神騎馬踏青,看來是為夫的失職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欲哭無淚,謝云訣忍俊不禁,捏了捏她的臉:“知道你現在體虛,好生歇著。”

    他將吹溫的粥送到她嘴邊:“太后如今垂簾聽政,說是有許多事不太明白。你與她交好,若是有空可以去宮中尋她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喝完了粥,舔了舔唇:“朝政上的事情,別說她了,我也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見見她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謝云訣正要起身,頓了一頓,又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嘴,這才起身走了。

    沐沉夕扯了被子捂著臉偷笑,絲蘿進來,忍不住道:“我看少夫人和少爺如今真是蜜里調油,羨煞旁人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心中覺得,這大概就是小別勝新婚,除了腰受不了,其他都挺好。

    下午,她辭了長公主的邀約,去了宮中尋趙太后。

    太后給了她自由出入宮禁的腰牌,沐沉夕來到慈寧宮,就看到兩旁堆了一大群宮女太監。手里捧著各種綾羅綢緞和美味佳肴。

    趙太后見她來,喜不自勝,拉著她道:“郡主,你瞧瞧,這都是上好的衣料,你挑一些回去?”

    沐沉夕擺了擺手:“我對這些沒什么興趣。聽說太后近來有些煩心事,不知道是何事?”

    趙太后松了口氣,忙命人把東西收起來。

    沐沉夕使了個眼色,太監立刻帶著宮人離去了。沐沉夕無奈道:“太后,如今你執掌六宮,以后好東西多著呢。怎么才這么些時日,宮中的珍寶閣都快被你搬空了?”

    “你都說了,哀家執掌六宮,那這些都是哀家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都是你的。你從自己的左口袋倒騰到了右邊的口袋里,都是圖個樂?”

    “我…不是,哀家…哀家也是以防萬一。”

    “萬一什么?”

    “萬一我兒龍椅坐不熱乎就得禪位了,我給他留點后路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聽著這話,覺得不對味兒。她思忖了片刻,取出了一個荷包丟給了趙太后。她疑惑地瞧著她:“這是…”

    “半塊虎符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你這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不放心,這幾十萬大軍自己可以攥在手里。他日若是其他皇子不滿,要起兵,自己應付。”沐沉夕說罷起身便要走。

    趙太后慌忙追了上去,扯住了她的衣袖:“別走別走,我這不是…一時糊涂么。”

    “一時糊涂?我看是有人在耳旁吹風吧。”沐沉夕停下腳步,轉頭看著她,“那把龍椅,坐上去并不難,難的是如何守住。”

    趙太后將荷包塞回了她手里:“這虎符還是交給你,哀家才放心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笑了笑:“我只認邊軍,另外那幾十萬的大軍留給你傍身。”

    趙太后咬了咬唇,良久,長嘆了一口氣:“其實這些日子我總是想著,還不如就去守帝陵呢。我坐在那朝堂上,文武百官跪拜的時候,如坐針氈。總覺得江山是我偷來的。”

    “江山是不是你偷來的,得看咱們這位小皇帝將來是不是一位明君。”

    “可哀家就是…就是害怕…不如垂簾聽政的時候,你陪我坐著?”

    “不行,那是僭越。”沐沉夕頓了頓,“何況我看太后您坐在那兒,偷吃水果還偷吃得挺開心,不像是如坐針氈的樣子。”

    趙太后干笑:“這不是…太無聊了么。朝廷的事情我也不懂,插不上話。”

    “多學學不就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…”

    “今日時辰不早了,我先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走到門口,趙太后忽然道:“你放心,那個胡言亂語的宮女,我明兒就斬了她!”

    聽到這句話,沐沉夕腦子里忽然閃過一絲念頭。她回頭看著她:“那個宮女在何處?”

    “在廢帝以前住過的宮中當值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推開門大步走到了裴君越以前住過的宮中,這里她也住過大半年。那些被割了舌頭的宮人都被妥善安置好了,給了許多銀兩放出了宮去。

    這一段時光像是一場噩夢。

    多少次睡夢中,她又回到了這里,裴君越逼著她做不喜歡的事情。她不愿意再回來,可還是回到了這里。

    推開門,沐沉夕看到了黑暗中的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“叮嚀?”她問了一句。

    女子緩緩轉過身,見到她,露出了一絲笑意。沐沉夕的印象里,叮嚀還是那個會為了謝云訣虧待她,便偷偷抹眼淚的小丫鬟。她如何也無法相信,最后叮嚀會背叛她。

    人心有時候隔著一張面皮,實在是難以琢磨。

    叮嚀靜靜地看著她:“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為什么還在這里?”

    “您應該問,為什么我背叛了你。”她垂下眼眸,“我也是金國人。你還記得你殺過的金國太子么?”

    “記得。”

    “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,我娘是太子府的下人。生下我以后,我爹就去世了。太子給我娘許多的銀兩,讓我們娘倆能活下去。可是你殺了他。”她抬起眼,雙眸通紅。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來是為了替他報仇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藏得很深,連我都以為你只是個單純的小丫頭。”

    “其實你初回長安,謝云訣對你下藥的那一日,我就想對你動手的。可那時候裴君越聯系到了我,讓我隱藏在你身邊。我以為他是要殺你,可原來他只是在滿足他的一己私欲。你殺了金國那么多人,是我們的敵人,為什么他偏偏愛上了你?”

    沐沉夕皺起了眉頭:“不要提他。”

    叮嚀眼中淚珠滾落:“你這么恨他,是不是也很恨我?”

    “當然,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會陷入那般無助的境地。想來裴君越有藥,也都是你給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我本來打算殺你,是清淺阻攔了我。我們真是不該相信他,如果不是他,你早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嗤笑了一聲:“這么說,我還得謝謝他。”

    叮嚀的聲音愈發虛弱,她捂著心口吐出了血來:“少夫人,其實你待我挺好的。與你相處的時日里,我覺得自己不像是個丫鬟。你雖然看起來兇,可內里是個極溫柔的人。若是…若是沒有這些殺戮就好了…”

    沐沉夕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:“是啊,若是沒有殺戮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…”她又吐出一口血來,趴在桌上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沐沉夕沉默良久,關上了門,輕聲呢喃:“可惜,金國不滅,永遠不會停止殺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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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沐沉夕自宮中回來,就有些心事重重的。她吩咐絲蘿將兒子抱來,絲蘿卻道:“小公子在老夫人那兒呢。最近老夫人含飴弄孫,精神百倍,病都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那我也去瞧瞧娘。”

    她換了身衣裳來到老夫人處,果然見她舉著個撥浪鼓在逗謝立微。然而沐沉夕的兒子,別的沒學,偏學了他爹的老成持重。才百日的嬰兒,面對撥浪鼓便一臉冷漠。

    沐沉夕走了進去,向老夫人福了福身。老夫人笑逐顏開:“你這身子骨還沒恢復,得多歇息歇息,不必老往我這兒跑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來看看這臭小子孝不孝順。”沐沉夕輕輕拍了拍他,“你看他,都不會笑。”

    剛拍完,兒子便沖她露出了甜甜地笑意,還有兩個酒窩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親娘,此前在府中養著也是,不哭不笑的。雖然能吃能睡,但我還懷疑過他是不是不足月,生下來有些傻。現在瞧著這小眼睛,多靈光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俯身將他抱了起來:“可不是么,您看這酒窩,笑起來像不像我?”

    “我看像阿訣。”

    “還是像我多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像他爹多一些。”

    兩人四目相對,忽然都較起了勁兒來。恰好,謝云訣回來,聽說婆媳倆在一處,便匆匆趕來。

    他一進門,兩人便迫不及待將這個難題丟給了他。謝云訣無奈地自沐沉夕手中抱過孩子:“眼睛像夕兒,鼻子像我,嘴巴像我們倆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撇嘴:“你這就是和稀泥,分明像我。你看看他這骨骼清奇,將來肯定是個練武的好材料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搖頭:“成日里舞刀弄劍的傷了自己,還是跟著他爹識文斷字為好。”

    小嬰兒什么也不懂,瞧了瞧他爹,哇哇哭了起來。沐沉夕接了過來,他又不哭了,舔著手指頭很快沉入了夢鄉。

    “他將來如何,看他自己如何選。你們這會兒操心也無用。”

    兩人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坐了一會兒,沐沉夕抱著兒子回去。她單手穩穩地托著毫不費力,一路走一路對謝云訣道:“我今日從宮中回來,有個想法,只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去雍關帶兵滅了金國。”

    謝云訣停下了腳步:“為何忽然有次想法?”

    “國仇家恨還沒有了。”

    他摟著她的肩膀:“我私心里是不愿意你去的,只是也知道金國不滅,唐國永難安寧。但,你可以再等一些時日。等養好了身體,興許還會得到些好消息。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點了點頭,唐國的內部還沒有安定。她雖然不掌什么大權,可如今在唐國是舉足輕重。她此刻離開長安,畏懼她的各方勢力就會蠢蠢欲動,想要奪了新帝的位置。

    于是她好生將養著,每日謝云訣晨起喝茶看書,她就在院子里練武。經過一番波折,她的功夫愈發精進。

    期間長公主和鐘柏祁成婚,夜曉也和風裳也得了太后賜婚,夜曉成了神武軍的都統。

    沐沉夕頗為歡喜,可對于她那個弟弟是擔心不已。沐沉夕原以為自己不會做那等催婚的事情,可看著她弟弟這一副醉心功名的模樣,只得操起了當娘的心,三天兩頭勸他。

    沐沉念如此也就罷了,凌彥也是一頭扎在公務上,根本對自己的婚事不上心。

    氣得沐沉夕指著他倆鼻子罵:“要不然你們倆搭伙過得了!”

    沐沉念冷哼一聲:“有何不可,分桃斷袖古已有之。”說罷扯著凌彥喝酒去了。

    兩人仕途上倒是一路順暢。并不是因為謝云訣有意提拔,而是兩人確實有真才實干。

    轉眼過了一年,金國傳來消息,金國皇室操戈,內部打了起來。沐沉夕遠準備孩子過了周歲就去邊關熟悉戰務,誰承想金國自己就亂了。

    她說與謝云訣聽,他笑道:“你真覺得金國自己平白就亂了?”

    她愣住了,片刻之后回過神來:“這事兒與你有關?”

    “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。”謝云訣抱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,塞了一顆剝好的荔枝,“如此一來,你可以再在長安待些時日了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攬著他的脖子:“好,坐山觀虎斗。”

    “不過還得勞煩夫人明日去宮中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趙太后又怎么了?她不是不搬國庫了么?”

    “她別的都算消停,只是…最近在朝堂上垂簾聽政,嗑瓜子的聲音實在太大…不少朝臣頗有微詞。”

    沐沉夕無奈道:“她又聽不懂那些,讓她坐著也是煎熬。”

    趙太后先前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,如今驟然發現沒有管她了,徹底放飛了自我。每日在宮中錦衣玉食享受著,垂簾聽政也是嗑著瓜子聽朝臣爭論。

    沐沉夕如今倒是盼著那小皇帝趕緊長大親政了。

    一年以后,金國大亂,米糧價格瘋漲,不少商賈囤貨居奇,發國難財。謝云訣趁機讓本國暗探平價賣米糧,成功把握了金國的命脈。

    沐沉夕便去了邊關,帶領著邊軍大舉攻打金。這一路勢如破竹,基本沒有遇上什么像樣的抵抗,便一路長驅直入來到了金國的國都。

    謝云訣給了她一份名冊,全部是金國的貪官污吏。她照著名冊一個個斬殺,梟首示眾。忠臣良將則采取懷柔政策,能勸降的勸降,不能勸降的軟禁起來,好吃好喝供著。

    金國國君捧著國書前來投誠,沐沉夕騎在馬上,第一次瞧見金國這位窮兵黷武的皇帝是什么模樣。

    看起來是個微胖的糟老頭子,她揚起嘴角:“君王死社稷,國都破了,死了那么多百姓,怎么你還有顏面活著?”她說罷□□一刺,當胸穿透了金國的國君。

    自此金國破,結束了唐國和金國幾百年的戰爭……

    全文完

    附:【本作及出版圖書,本人不做任何負責】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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